于他而言,刚才那个皇帝只不过是个胖老头,和蔼可亲的看门老大爷一枚。如是而已。身为一个穿越者,逻辑上会恐惧掌握生杀大权的皇帝,但是在心理感情上,面对如此一位个性十足的老者,更多的,是一种来自后世的平等交流。如果此时朱常洵醒着,他肯定是会理解这种感受的。但是朱由校不能理解,而且康宁也不准备让他理解。所以,康宁把这种不方便表达的心思压在心底,嘴上表达的却是另一种逻辑。“那是因为那些朝臣饱食终日,在你们父子遇险之时,却不曾有一日伸出援手。反而是我这个山野匹夫,机缘巧合,搭了一把手。你说,谁更应该得到陛下的垂青?难道不是我这个皇孙的义兄,皇子性命的守护者?”朱由校默然不语,拱手离去。那边却传来万历皇帝的大笑声。“好!好一个康宁!好一个韩本用!”显然,万历已经从骆思恭那里知道了事情的脉络。只是,骆思恭的禀报还没有结束。只听他依旧笑声说道:“陛下,您对康宁的赏赐似乎不妥。山东之事,按照亲明的说法,说不定得七八年之后才能有所定论。而那时候,您的孙子已经……”万历狠狠的瞪了一眼骆思恭,吓得他不敢再说话。良久,万历皇帝菜叹息一声,低声说道:“到时候朕已经不在人世,也无法兑现今日的赏赐了是吧。”“微臣该死!陛下万寿无疆!”“不。”老皇帝轻轻摇摇头,“万历这个年号能用上将近五十年,我该知足了。”骆思恭不敢接话茬,只是唯唯诺诺道:“微臣死罪。”老皇帝却不理他,忽然转过身来,大声说道:“朕已经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有罪之人自然交由三法司会审。有功之人,看起来得重新评定一下赏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