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瞬。
宁非猛然惊醒过来,正要回剑撤出,却发觉她双手紧紧攥住了剑尖。
“你是来杀人的?”
剑入肌肤,丹离蹙起眉头,整个人宛如柔柳随风微颤,好似整个人都随时要倒下去,连脚步都有些虚浮。
只有那双眼……深深凝视着他的那双幽黑,深不见底的眼,让他心头一震,浑身血液都仿佛在这一刻冷却。
宁非微微侧过头去,下意识的要闪避那一双熟悉的眼眸——如同决裂的那一夜一般,先是闪过相认的惊愕,随即是碎灭黯淡的眼波,最后浮现出无比残酷怨毒的冷笑。
“你是来刺杀圣上的吗?”
她又问,声音低不可闻,似乎是伤重不支,只有正对着她的宁非,才能看到她唇角的蔑然冷笑。
宁非楞住了,整个人宛如木雕泥塑一般,一时竟说不出一个“是”字来。
“这里没你的事,速速退下!”
昭元帝冷然沉喝,他上前一步,欲将她拉至身后,然而丹离双手紧紧的攥住剑尖,任凭锋口一寸停留在她胸前肉中,竟是前所未有的倔强——
“我不会让开的。”
她摇了摇头,低声说道,也不知是对身后的昭元帝说,还是在对着身前的宁非断然保证。
昭元帝不敢再拉了——他胆战心惊的看着自己用力之下,她胸前洇出更多的鲜血——那血刺得他双眼发红,睚眦欲裂,浑身都散发出极为恐怖的冷凝威压!
若是自己的佩剑在此,又怎会需要她以身相挡?!
若不是以古礼迎宾,他绝不会带这种礼制钝剑,若是自己的佩剑在此,他与刺客绝对有一拼之力!
第一百六十九章 露压烟啼千万枝(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