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侠没再接话,一直如木雕一般坐着。
前面的队伍忽然有点小小的骚动,中年男人站起来看了看,又坐下扭过头:“小兄弟小兄弟,那个人,看见没有?就是那个穿黄羽绒服的瘦猴儿,他就是号贩子,他又来了。”
柳侠忽地抬起头:“什么?”他嗓子干哑得快没音了。
中年男子指着一个刚从挂号室里出来、穿着黄色羽绒服、头戴黑色绒线帽的男人,那男人身边跟着两个和柳侠他们打扮得差不多、跟难民一样的人:“就是他没错,瘦猴儿,左眼皮上一块青痣,他们说,哪个专家的号他都有,上星期我见过的那几个去找他买号的人都没再回来排队,肯定是已经看过了或者已经住上院了,如果我不是就剩不到三万块钱,怕花两千块钱买个号,再天天买吃的花那么多钱,最后给俺娃他妈看病钱不够,我也找他买号去。”
柳侠眼神直直地看着瘦猴儿。
瘦猴儿让那两个难民一样的人站在挂号处前的遮雨棚底下等着,他开始顺着柳侠他们这一队往这边走,他看起来若无其事,隔几个人就会小声地说一句什么。
柳侠问:“大哥,你是说,他可能也有林教授的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