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麴崇裕心里一阵惊悸。月光之下,看得见裴行俭的眉目间依然是一片清朗从容,仿佛说的不过是最平淡无奇的琐事。麴崇裕不由看了他好几眼,只觉得自己似乎是第一次渐渐看清了面前之人,静默半晌,长出了一口气,“你若是禄蠹,世间之人如我等,岂不都是米虫?”
裴行俭摇头一笑,“世子过奖。世间之人,若想不做米虫禄蠹,何其难也!当日我也曾问过恩师,人生在世,不满百年,王侯将相,乡野匹夫,转眼间不都是这一堆白骨,建功立业或是碌碌一生又有何不同?恩师告诉我,白骨自是绝无不同,只是在他看来,身为男儿,既来这世上一遭,总要令这世间,少一些荒野乱草间的白骨。因此若是为官,当泽及子民,造福一方,而为将者,则当以战止乱,擒贼擒王!如此,便是自身最后化为白骨一堆,也无愧于天地,世子在西州的所做所为,自是不能以米虫而论,裴某也不过是这些日子以来,才勉强算不得禄蠹。”
麴崇裕慢慢的喝了一口酒,一时有些不知该如何答言,依他来看,人生在世,若是不能快意恩仇,纵然无愧天地又有何趣?伯父和父亲难道做过什么有愧于天地之事?当年西州那万千百姓难道都做了有愧天地之事?一旦沦为亡国君民,不都是一个任人宰割!只是裴守约……他若是这样想,倒也不算奇怪,他沉吟片刻,还是笑道,“守约胸怀如此,崇裕佩服。”
裴行俭淡淡的一笑,“不敢当,其实对于世子,行俭心里也佩服得很,世子深谋远虑,能屈能伸,只是裴某有一事不解,还望世子指教。”他顿了一顿才道,“以世子之才干,为何执意自囿于西州?”
这一问的声音极为轻缓,但落在麴崇裕
第60章 月圆之夜 白骨之间(5/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