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都以为小鲤不过是个山间游荡的黄父鬼,记性不好就算了, 胆子比陆杨成还小, 现在回过神来琢磨琢磨, 他分明是在这看守纪千重的人, 几个头发长见识短的毛头小子, 居然丝毫没有考虑过一个鬼能完美的化出实体,能大白天的到处溜达,道行得有多高。
山洞里阴冷黑暗,火折子幽幽的光来回摆动,照的那张干瘪的脸格外恐怖。
梦鳞心里忐忑到了极致,皱着眉上前一步想伸手去碰他,腕间的灵石忽然一亮。
“梦鳞?”
太久没听到的温润嗓音从身后传来,乍听起来有些陌生,像一缕清风吹散了一路来心头的不安焦灼。
梦鳞蓦地回过身,目光穿过重重黑暗落在了那个身着黄衫的高挑身影上。
小鲤诧异了片刻,随即笑意温柔如初,“你来了?”
梦鳞只知道傻愣愣的看着他。
他一直在担心来的太晚,一直担心他凶多吉少。
不是不肯来见他,无论是那一丝难以启齿的萌动,还是自己一直深埋着的不可告人的秘密,都让他对小鲤敬而远之。
这世上很多事情总是在经历过变故之后才能反应过来,绝大多数都成了无可挽回的遗憾,幸好,老天偶尔也有心软的时候。
他心底的那些别扭在这一刻全都抛到脑后,三步并作两步的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