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清醒点的好。”
兮照向来难以入眠,又连睡了三天,感觉把一辈子的觉都睡完了。
他独自溜达进那个破旧的小院子,拿还沾着血的匕首刨出几坛子酒,敲开外面的泥封,掀开油纸红布,浓郁的酒香扑鼻而来。
他屈腿坐在地上,背倚一棵歪七扭八的老树,拎起坛子仰头将酒一股脑倒进嘴里,一时来不及咽下,便顺着唇角流了出来,唇色浅浅,清亮的一股水流沿着下颌滑到细白的脖颈,坠入被单薄衣襟遮住的胸膛。
一坛接着一坛,只求一醉方休。
他一直活的太清醒,永远带着面具或是揣着一肚子坏水提防这个世界。
假笑笑多了,把所有力气都耗尽了。
手臂上包扎好的伤口还在渗血,隐隐的疼痛尽职的提醒着他还活着。
可是这种程度的疼,对于他来说是在是太过微弱。
他一直没弄明白,那个人怎么舍得丢他一个人活在世上受尽千般苦楚。
他明明说过要他什么都不用怕,有他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