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苏忏对画有兴趣,还特意递过来道,“不及本人。”
“……”妖魔果然天生的油嘴滑舌,不可相信。
“掌柜的说这酒名叫‘花期’,以前先生来的时候总喜欢点一壶。”
酿“花期”的桂花要选每年第一批沾露的,米也有讲究,所以造价昂贵且不多出,能每年烫上一壶已经算是玉衡的底线了。
苏忏瞥了一眼装死的老板。要不是那幅神似形不似的画,他得把店里的珍藏都给端上来,两相权衡之下,跟苏忏这穷酸道士的友情也就不那么重要了。
“洛公子,谢……”
苏忏的尊称还没吐出来,谢长临先一步打断了他,“谢长临或长临,你与我不必见外。”
与人相识,讲究个一回生二回熟的过程,这位妖魔之主倒是干脆,把头一回全省了。
“长临”二字,苏忏万万叫不出口,便只好折中喊他一声“前辈”,心想着此人做自己的祖宗还多上一千岁,到底从哪儿得出“无需见外”这样的说辞?
幸而苏忏随遇而安惯了,倒不至于如坐针毡,他面前放着一碟刚出锅的小点心,烫一壶酒,自窗口望下去,见众生纷扰,戒备的眉目终于有了松懈的痕迹,微微镀上些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