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呢。
这种感觉在他真的见到王寅的时候愈发强烈,他紧紧绷着自己的表情向王寅走去,仿佛踏出的每一步都是生生死死的符咒。他觉得自己对王寅的感情复杂到一时半会儿无法用言语去描述,全都梗在喉咙里,只能沉默以对。
王寅跟他距离只有半米左右,并且笑着跟他打招呼,像是从来没认识过一样温柔的提携一个晚辈。
这个人的心是用什么做的呢?可以坚硬到连瑕疵都没有。
陆鹤飞的滔天恨意就在此时此刻席卷了全身,心脏上仿佛扎了根刺一样疼。他想当即扼住王寅的喉咙,逼着他说到底认不认识自己是谁。
可惜,生死对峙之后的再别重逢,比谁想的都简单平和。
平和是面上的,各自心中掀起的波澜怎么能显露出来。他们都没摸清楚对方的底细,露了一分,便又是一场挫骨扬灰。
王寅在卫生间的洗手池前心不在焉的任凭水流划过自己的皮肤。他应当是在想事情,低着头,好久之后才想起来抬头。可以一抬头,镜子里出现了那张熟悉的脸。
他猛然回首,这次看到的不是虚影,而是距离他极近的人。
此时卫生间里没别人,王寅脑中闪过了诸多念头,最后故作镇定地说:“我是否也该称呼你为‘周生’?”
“你若敢这么叫,我就撕烂你的嘴。”陆鹤飞威胁一通,忽然笑道,“王寅,你当我是人是鬼?”
“是人。”王寅沉着脸说,“我跟鬼可无冤无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