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裕安领的小太监们是在一件件往箱子里填,但在一旁唱名儿的严裕安却跟吃了瞌睡药一般,迷瞪着眼垂手一立,隔那么四五件儿,他才强撑着精神念一个名儿,还要再仔细想想,这件上用的东西究竟是皇帝赏的,还是打先皇后抑或太后那儿来。
这么一打岔,一箱子又完了。
到正屋的贵重东西打点完,段林手里的册子还没记满五页,他们箱子倒是堆了一地都放不下,要挪到书房去。
段林捏着册子不知如何是好。从来没有他们这样装东西的规矩,往常只要一个装,一个唱。可水元阁倒好,唱名儿的打瞌睡,装东西的倒有三四个,个个顶尖儿的手脚麻利。
他张口叫了声公公,因长时间没说话,声音有些哑,但也不至于听不见,严裕安却置若罔闻。
看着这儿完了,精神一震,像是换了个人,眼睛一睁,里头全是亮光,弯腰伸手把段林往外送,笑眯眯的:“段大人辛苦了,奴才带您喝口茶去。”
“公公……”段林踌躇着边往外走边开口:“这……东西还没……”
“是,还早着呢。”严裕安像是在顺着他说话:“先皇后娘娘为豫王殿下挑的院子,大是真大。住了几年您也看见了,各屋散的都是零碎,这边是弄完了,可别殿还乱着呢。”
说着话,两个人便走到了特地理出来招待这几天内务府来的人的东厢房。
行至门口,严裕安弓腰笑道:“今日真真叨扰段大人,还望您明儿个多多关照。虽然东西是有豫王殿下的人看着,但也要内务府的大人们多操心才好。”
说到这儿,段林还有什么不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