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不抬头”,言好好裹着毯子,背靠墙壁,呼吸绵长而有规律。
他只是就着这个姿势睡着了。
“……”齐斐同志难得对自己无言以对一回,“近墨者黑”一词刚在脑内出现,他就飞快打消了它,同时反省了自己试图将刚刚的周详脑补甩锅到言身上的行为。
伸手探了探言的额头,感觉对方的体温像是降了些许,齐斐从那明显移动过的物资箱里取出便携式体检仪,将合拢的毯子打开,小心将仪器放置到合适位置上,再重新将毯子拢好。
言大约是累极了,他在齐斐为他装上体检仪时只动了动身体,往与齐斐的手相反的方向缩了缩,在齐斐的手拿走后又安定下来,主动揪住了毛毯内部,继续沉沉睡了过去。
齐斐端详了会言的睡脸,那只蠢蠢欲动许久的爪子终于得偿所愿,他趁对方睡着了,轻轻又摸了对方的脑袋一把。
不仅仅是在面部神情管理与周身气势上大相庭径,六年前的言在睡态上与六年后的对方相比,也存在有不小差别。
正式同居之前,去给还是雌朋友的言送带扣式能量监测器的那回,齐斐就已经见识到了言能从床上裹着毯子睡滚下去的不羁睡姿,而在更久之前,酒店事件发生当晚,他还见识过对方梦里也能展翅毁沙发的睡姿。新家正式落定,两虫开始同居生活之后,齐斐每晚都充当着虫形抱枕,被很可能只是长着雌虫外形的变异无尾熊手脚并用抱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