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分。又低下头,隔着并蹄莲团花的褙子,把视线落在自己的肚子上,“况且我有了宝宝儿,叫我怎么不惦记他父亲。”
余栖遐叹息:“您怨皇上吗?”
婉婉想了好一会儿,“于私,我怨他,他把我嫁给宇文,又让我们夫妻分离,我怎么能原谅他!可是于公,他有他的顾虑,如果天下太平要用我一人去换,我只能失望,不敢恨他。”
这就是作为孝宗血脉的可悲之处,孝宗的皇位传承和以前历朝不一样,父死传子的习惯被打破,高巩登基是兄终弟及,所以那张髹金龙椅一直在他们兄弟间打转。婉婉离他们太近,好多时候并不是自己愿意掺合,是身不由己。满以为她所有和宫廷有关的一切都会随着下降终结,结果哥哥不让她站干岸。这大邺疆土从来不属于她,但是责任她得担一半,谁让她和他是一个爹妈生的。
她站起来,沿着游廊踱步,乏累了坐在鹅颈椅上,栏杆外的雨点四溅,溅湿了她的裙子,她也不在心上。抬头看天,乌云万里,让她想起南苑的黄梅雨季。对于南苑的记忆,不过积攒了半年,能有多少!她没待到果子成熟的季节,不知道秋天的江南是什么味道,只记得三四月份无处不弥漫着紫荆花香,大纱帽巷的长公主府里就有一棵花树,栽在二门外的照壁前,被花匠修剪得很好,显出少女韵致的,曼妙妩媚的身段。
相爱的人,即便隔着江河湖海,心意依旧是相通的。婉婉独自凭栏的时候,良时正与手下将领在书房议事。地图前研究战线,排兵布阵,忽然一阵心悸,顿在那里忘了动作。澜舟轻轻唤了两声阿玛,他才回过神来,重新抖擞精神,将一面小旗插在了安东卫的地标上。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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