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发愁,垂花门上传来呼声:“生了、生了……”她猛站起来,连案上的灯火都颤了颤。
一溜脚步声到了檐下,澜舟进门来,扑通一声跪在她跟前,双手扣着砖缝磕头:“媳妇儿生了,是个小子,特来给额涅报喜。”
婉婉欣然而笑,长出一口气道:“可算生了,阿弥陀佛,母子均安便好。”
可是澜舟新官上任,大概高兴坏了,跪在地上只不起身。婉婉叫他也不应,便过去伸手搀他。他复磕一头,就势抱住了她的腿,孩子似的轻声哽咽起来:“额涅,儿子在外,天天想您……”
第76章 无计回避
铜环和小酉面面相觑,虽说儿子想娘也正常,可这儿子大了点儿,又刚当了父亲,该避讳的还是得避讳。
小酉毕竟知道内情,上前叫了声大爷,“地上凉,您起来吧!这么跪着……也不成话。”
然而她人微言轻,人家压根儿不搭理她。她调头看铜环,杀鸡抹脖子的朝地上一指,问她该怎么打发。铜环摇摇头,让她别掺合,自己眼观鼻鼻观心,不声不响当她的戳脚子去了。
婉婉没法儿,笑道:“这孩子!自己都当了阿玛了,怎么还这模样儿呀?我知道你想我是假,想家是真,等你阿玛回来,我同他说说,不叫你上徐州去了,留在金陵,也好照应家里。”
他不说话,也没有松手,一面唾弃自己昏了头,一面享受偷来的片刻宁静。
她的裙裾有淡淡的清香,还如记忆里的一样。他曾经极其眷恋这种味道,那回他和亭哥儿一块儿落水,她日夜照顾他,于是这份香气就生了根,只要嗅见,即会想起春光里的她的脸。他说不清楚对她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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