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外边天早黑了,他没提灯,披着一带毛边儿的黑袍子出了门。魔界的气候对他一个人类来说还是冷了些,这两年只觉得更盛了。
风吹得猛,他紧了紧袍子,低头快步在路上行着。
这长长的一段路他已经很熟了。这二十年间已经不知道走了千回万回,就是闭着眼他也能到了。出了魔界的皇宫便是一片荒野,那远远的地方有座丘陵,是魔界的皇陵。
常年戴面具的脸在皎月下显得苍白,那是一副隔了几十年仍未变过的清秀面貌,漂亮却不似女人阴柔,任是谁也绝不会想出此人已经活了多少个年头。
“老大,我又来啦。”他故作轻松地这么喊了一声进了那山洞,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己都无法察觉的悲切——这里无人看守,里头就一具重塑的躯体,别的啥也没有,没什么好守的。
声音在山洞内回响着,放大了,莫名能引起旁人的几分悲伤。
他沈镜冰什么时候在乎过这些。从怀里掏了个火折子,引燃了墙上盛了灯芯和煤油的沟渠,两道火线就这么在墙上各自延开,为他亮了路。
他往前走,不多时进了一空荡荡的山洞——说是空,这里面其实是有东西的。正中央一座小小的石台,双人床大小,上头躺了个人。山顶上开了个洞,倾泻下的天光正好映在那人身上,宛如天人之资。一身绣着龙纹的黑色华衣,再加那副不怒自威的俊美容颜,任是谁都会不住赞叹。
但再如何让人赞叹,那也不过是一具什么都没有的躯壳罢了。
沈镜冰一点不嫌弃地上脏,就这么大大咧咧地往地上这么坐了,后头靠着那石床,蹭着点儿月光给自己倒了两杯酒。
一
重生之本座有病_分节阅读_1(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