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吃的人,现在无时无刻不在克制食欲,夏天连吃口冰都要掂量,他颠锅的时候都会上火,恨自己让田镜伤心还伤胃,什么好都没留给他。
但人的自责和弥补,哪怕是该做的,归根结底也是想索求回报。你能不能原谅我一点,对我好一点,看着我的时候,稍微不冷一点。
田镜微垂着眼,看盛兆良绷紧的下颌,僵硬的好像连眨动都害怕被当做乞怜的睫毛,田镜从空气里的蛋香,都能感受到盛兆良伤心的味道。
他还是硬着心转身上楼了。
盛兆良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起身收拾杯碟,洗碗的时候门铃响了,田镜不下楼,盛兆良只好去开门,穿着保洁公司制服的阿姨笑呵呵的,嗓门很大:“老板说啦,我来给你换班的。”
盛兆良一愣,反应过来后有点儿生气,但还能怎么办,只能跟保洁阿姨交接了铣刀一半的盘子,灰溜溜走了。
他刚刚下了楼,高冰的电话就来了,想也知道是为了什么,盛兆良接起来:“别想了,我是不会还钥匙的。”十分的不要脸。
高冰在那头话都说不利索了:“你,盛兆良你什么时候变那么无赖的?”
“你追樊帆用了几年?”盛兆良一边上车一边佯装轻松地说,“我用一辈子追田镜都不亏,要是耍无赖能把他追回来,还便宜我了。”
“盛兆良……你是认真的吗?”
“我这辈子没有那么认真过,也不会比这更认真了。”
“那你还是来找我一趟吧。”
“怎么?”
“有个东西,我一直没给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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