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仲钧的脸,居然是这些思绪里最清晰的。
她也不知为何,突然就想到了他。
他老年的样子,已经变得很模糊,只记得他现在是庐阳王的模样,穿着直裰皂靴、带着玉簪,面白如玉的少年。
他着急的样子,他气定神闲的样子,清晰放佛就在眼前。
迷迷糊糊的。顾瑾之半睡半醒。
她做梦了。
睡得不熟,所以心里知道是梦,却又像个幻想,人和景物那么清晰。
暮色四起的庭院,烟轻雨小,柳倦荷愁。风雨稀薄。打在绣衣上,连满树梨花亦瑟瑟发抖。
朱仲钧和顾瑾之慢慢走着,好像是从前每次送他到外院去的情景。
不知怎地,雨势越来越急。
朱仲钧滑了一跤。
而顾瑾之继续往前走。
她似乎听到了身后朱仲钧急促的喊声:“顾瑾之,顾瑾之!”
一声比一声急切。
可是她无法回头,走得很快。心里想扭头瞧瞧。反而越发不能。
她急得大口喘气,人就彻底醒了。
杂乱无章的浅梦。毁了顾瑾之所有的心情。
她一夜都睡不着了。
折腾到了三更天,才浅浅睡了会儿。
早起,用过早膳,宫里就来人了。
皇帝昨夜又是一刻未睡,早已精疲力竭,倒在榻上。
太后不准其他太医插手。
这都是她上次生病的后遗症。
过了这么久,太后仍清楚记得当年自己是怎么被太医院的人一个又一个的主意给治坏的。
这种后遗症。根本
第278节止沸(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