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越清风和沈七都不在,一个在忙着收尾,一个在为奚玉岚诊治,直到例行把脉时间到,沈七没在房间里寻到人,这才大惊失色地通知了越清风。
原以为她又要闹失踪,越少主慌得几乎要将整个烟雨台掀翻过来,谁知人未走,却是坐在曲水楼的湖边,裹着厚厚的裘袍,对着结了一层薄冰的湖面发呆。
见到人的一刹那,越清风长长松了口气。
来之前,他听韶光说她醒来后便沐浴更衣出门,还以为……
“来了?”奚玉棠没等他走近,便率先开了口,“你说,这冰下的鱼会觉得冷么?”
越清风怔了怔,来到她身边将人打横抱起来,这才发现她被冻得瑟瑟发抖,双唇都泛了紫。再一看,怀里还抱着一个暖炉,穿得竟是比自己都厚实许多。
今年比去岁暖,她却虚弱得恍若身处数九寒冬。
“冰下的鱼冷不冷,我不关心。”他一边抱着人往主院走,一边淡淡道,“你若是再不经大夫允许随意下床走动,冻坏的就是自己了。”
奚玉棠把头埋在他肩窝里咯咯地笑,牵动了伤势,爆出一连串咳嗽,好半晌才道,“怎的这次我醒来,你似乎一点都不惊喜?喜新厌旧不要表现得太明显啊越少主。”
……任谁一醒来就乱跑,再大的惊喜也会变成惊吓。
越清风睨了她一眼,目光看似随意地在她脸上那密布的血线上扫过,若无其事道,“喜新厌旧……也要有那个旧才行。”
话音落,奚玉棠顿时一囧,“越肃兮,你当我是死的?”
“怎会。”越少主口吻轻描淡写,“你在我这里,一直都是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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