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目的地。下车时江淮还特意朝音响看一眼,十点五十五分,刚好踩点。他想,席谨河应该不至于对他发脾气吧?说不定……说不定他和沈非间秦冬叙旧,还没回来呢?
然而和江淮预想中的不同,客厅吊钟铛铛在正点响起时,席谨河已经端坐在客厅沙发上,厅里灯火通明,他只道:“你回来晚了。”
“明明刚刚好……”江淮下意识地顶嘴,却在桌面上的烟灰缸里瞧见了四五支烟蒂。在他印象中,席谨河的烟瘾并不大,空中漂浮着淡淡的烟味,也不知他在这里坐了多久。江淮觉得怪难受的,主动挨着他坐下了,“对不起……我以后早点回来。”
明明两人前些天已经那样熟稔了,明明他们已经向前走了一大步,为什么又退回了原点?江淮百思不得其解,他有些想念二人同处一室时的场景,那时,他们甚至没有多少对话,但仍然觉得温馨。好像是这样过,可以过一辈子。
——大梦一场。
席谨河没有看他。准确说来,他的视线一直萦绕着桌面。江淮顺着他的眼神看去,只觉得一瞬间心脏猛然撞击了一下,他张张嘴,一句都说不出话来。
那熟悉的,一式二份合约。
“你……”
席谨河直截了当地开口,没有什么表情:“你看看这个,签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