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知说,信息时代有一个表面上的讽刺。有许多巨变是在无人意识到的情况下发生的,可同时,信息的过度也使得这些改变难以被察觉:“悲剧在于,其中的许多改变是根本性的,即使不是不可被撤销,也是难以撤销的。”
江淮的作品一向都是偏大自然的光影美景,他拍一些短暂而易逝的东西的最美一刻,而顾知则是拍那些逝去和死亡。
《纽约时报》曾说:“在一个人人聪明、漂亮、可爱的世界里,每个人都适合出演大片,但没有人适合去评判他们。”
那些美好遮蔽了大众的双眼,它构筑了一个虚假的美好世界,使得人们都有这般的错觉,以为它永恒不变。可那些真正独一无二的东西,其实早就在这种虚幻中消亡了。
江淮放下行李箱,先出门环岛走了一圈,从午后到夜晚。略咸腥的海风下,远处漆黑一片,只有灯塔发出微弱的光芒。
海岛上夜晚会出来的人不多,岛上的灯光设备不足,只有几个晚归家的孩童背着书包嬉闹着匆匆跑过江淮的身边。
他们的谈笑中带着特殊的南方口音,细软好听。海风拉长了回音,江淮侧耳听了一会儿,忍不住跟着学了两声,如尤不会发音的孩童,口齿不清,自嘲罢,又忍不住笑了两声。
像这样自得其乐的能力在他遇见席谨河之后似乎就不再拥有了,现在一番举动,宛若隔世。
席谨河,我能离开你多久呢?
第章
38.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江淮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和海岛上村民们的交流问题成了自己最大的障碍。
海岛上鲜少外来居民,都是土生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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