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试探地道:“侯爷可是有哪儿不适?”
阿殷到底年纪还小,在旁人面前装模作样还能唬一唬,可穆阳候打六岁起便是皇帝伴读,在朝廷上摸爬打滚二十余年,称一声老油条都不为过,她那点小心思沈长堂看得一清二楚。
“搬张鼓墩来。”
阿殷照做,鼓墩落在书案的前头。
沈长堂不满,道:“离那么远作甚?本侯爷又不会吃了你。”手掌一抬,直接指了个地方。阿殷一瞧,是书案的右侧,离他还有一段距离。妥妥帖帖地办了,刚坐下来,那道眼神睨了过来:“会磨墨么?”
“……会。”
沈长堂又重新拾起簿册,如老僧入定般地看了起来。
只是她眼神是没乱瞟了,乖巧地磨着墨,可簿册的字却仍然看不下去。她离他不远,身上有一股特别的味道,不是熏香,也不是女儿香,沈长堂眼神闪了闪,有点印象了,是核香。
阿殷磨墨的手有点僵。
眼角的余光瞥到沈长堂若有若无的视线,委实叫她不自在。
她忽然停了下来,轻咳一声,道:“阿殷为侯爷磨墨添香,感谢侯爷提点之恩。”半晌,那边没传来回应,她微微抬眼望去,正巧碰上沈长堂意味不明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