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远黛不免轻哼了一声，别过头去，决意不管百里肇再说些什么，她总也是不会理他了。
见她如此，百里肇终是敛了笑容，提了茶壶为远黛斟了杯茶，抚慰道：夫妻人伦之事，哪里就值得如此了！看看你才刚样儿，不知道，怕不要以为我们二人是什么野鸳鸯了！”他口中说着，一时想起远黛才刚惊恐万分模样，毕竟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恼恨瞪他一眼，远黛终是低声道：世间夫妻虽多，哪有……大白天就……就……”这话她说甚是艰难，语到一半，终究还是没好意思再说下去。
失笑摇一摇头，百里肇道：世间夫妻，你能知道多少夫妻之事？居然就敢说这话了！”说到这里，他却忽然扬了扬眉：不过话说回来，你如今这样怎么也比从前要好些！”
被他这么一说，远黛陡然一怔，面上神色一时也有些变幻难定。良久，她才叹了口气，却没有言语。若有所思看她一眼，百里肇直截了当问道：想什么？”
歪头看他一眼，远黛终坦然道：我想，十年后，我与你之间，会是什么样子？二十年后，又如何？还有……三十年、四十年……”
微微一笑，百里肇略一张手，掌心内，适才远黛含恨扔了过来砸他石榴赫然目。百里肇并指如刀，石榴那有些粗糙青红色外皮上轻轻一划，而后顺势一掰为二，却将其中一半递了过来：人若如故，百年又何妨！”
不意他会说出这话来，神色古怪看一眼百里肇，远黛没有接话，只伸手接过了那半只石榴。那石榴早已熟透了，剥开看去粗糙到近乎丑陋外皮，粒粒半透明殷红石榴籽儿挤挤挨挨、亲亲热热团一处，美丽几乎让人移不开眼去。
第三十六章 野鸳鸯(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