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夫妇，情意总是为深浓一些，董后伴着他，从皇子而至郡王、亲王，乃至登上皇位，真真可说是与他共过患难。
这份情意，又岂是后来那些妃嫔所能有。
“奴才也知，当年之事，如今已无从判断对错！只是奴才总觉着，这社稷江山，乃是百里氏社稷江山，并非皇上一人所有。皇上又岂可以一己之好恶来定其归属！若是……皇上执意，奴才只怕……只怕……”不知怎么，一旦提及当年**皇后，宋鹤年竟是不可自持脱口而出，及至话出了口，便连他自己，也早都惊出了一身冷汗，接下去话，终究再不敢说了，猛抬手时，已给了自己两个重重耳光，而后频频磕头道：“奴才……奴才一时口，妄论谬言，委实罪该万死！罪该万死！”
失神愣愣靠龙床上，延德帝怔怔看着地上跪着宋鹤年，良久良久，才自苦笑了一声：“起来吧！朕与你一生都一道，却没料到，你竟还是个铮臣谏官料子，倒是朕素日小觑了你了！你说不错，父皇将这个天下传给了朕，朕该做，便是找一个能担得起这个天下人。是朕钻了牛角尖了！”
四年多以前，他所以对萧后所为，不闻不问，甚至一定程度上予以了默许，却是因为，他私下得了一些证据，而这些证据，处处所指皆是百里肇有不臣之心。而偏偏那时，无论是朝中，还是民间，百里肇声望都正处于一个顶峰，其中而尤以北疆为。
世人眼中有太子而无皇上。这样事，天下又有几个皇帝能忍受得，纵然是亲子，也是不行。何况那时，延德帝又身体康健。不由自主苦笑了一声，他慢慢继续说下去：“早知朕如此短命，当年朕又何苦来哉呢？”言下满满皆是灰心丧气。
第八十三章 灰心丧气(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