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这道旨意。只因他若是真心,那自己长久以来疑他忌他,委实是愧对了他;而他所言若是包藏祸心,自己改了旨意,岂非是害了幼子。
目注那只檀木匣,延德帝满是疲惫摇了摇头,笑容苦涩而带自嘲之意:自己这又是何苦呢,明知次子无论能力抑或心术,都宜为帝,却还诸多猜忌,弄到今日这等地步。
悔恨之情。陡然自心底冲上头脑,逆气上袭之下,血气也自跟着狂涌而上,一时只觉喉间又腥又甜,竟自压制不住,张口处,生生喷出一口血来,这一口血喷出,脑子也自一阵迷糊,身子随往后一仰。直撅撅倒了床上,不省人事。
百里肇一路出了寝殿,径往宫外行去。延德帝之心。他不想问,也无力管。这个时候,他心中,只有一个莫名冲动,很想见远黛。想看她淡淡而笑,想看她安然神情。也许远黛自己也并不知道,她身上,有一份出奇沉静宁雅,能让人心思澄明平和。
一念及此,百里肇脚步不觉稍稍一缓。抬眼朝向郢都所方向看去,心中无由便又一股急迫感。她郢都,一切。应该都还好吧!他暗暗想着,忽然便有一种冲动,想要丢下眼下这一切,不管不顾赶往郢都。但很,他便又自嘲一笑。
她事。还是由她自己去解决吧。这是她意思,他所能做。只是成全于她。不过若昭平帝石传钰误以为他是可欺之辈,而妄图留下她话,他定会让他因此追悔莫及。
如此想着,百里肇眸中已不由闪现出冷而锐利寒光,那冰寒,胜三九之风。
不再稍加停留,百里肇大步向前,不多片刻,已自穿出了宫门。宫门外头,徐青正驾着马车候着他,见他出来,忙自跳下车辕,迎了上来。欠身
第一百零二章 临终(三)(4/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