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严静思发觉,宁帝骨子里的任性和狂恣飞速苏醒。
不知是喜是忧。
宁帝到皇庄的次日,福生就得了皇后娘娘的吩咐,抽调出大部分工匠前往宫中,日夜兼工,从皇上的乾宁宫开始,逐宫更新取暖设备。
此时,煤已经开始被使用,但大多应用在冶炼行业,由于开采和使用比木炭方便、节省人工,故而价钱相对比较低。
严静思算过,地炉和暖气普及到各宫后,仅仅银霜炭一项,一年下来最少也能节省上万两的开支。
长夜无事,严静思便闲聊似的讲些细账打发时间,宁帝却听得入神,恍惚间,生出一种寻常人家老夫老妻柴米油盐的感触。
帐幔内,光线昏沉,宁帝偏过头,只能看见皇后模糊的脸部轮廓,耳边,是她渐渐均匀轻弱的呼吸。
睡意上涌,宁帝紧绷的心神缓缓松弛下来,享受他难得没有噩梦侵扰的安眠。
待到身边轻鼾声起,严静思方才睁开眼睛,头轻轻偏向宁帝的方向。
宁帝的睡姿很端正,仰躺着,手臂放在身体两侧。
严静思做贼一样从被窝里探出手,伸进身边的被窝里,准确地摸上了宁帝的手。也不敢太造次,就这么虚虚地握着,心里长舒了一口气。
接着又无奈地重重叹了口气。不得不承认,宁帝出现的时机实在太戳人软肋。没心没肺如严静思,在彻底失明的初始时刻,钢铁心也是脆化的。
这一手趁虚而入,宁帝做得非常到位。
“好好睡吧,噩梦总会散去,伤也总会痊愈,我们都会好起来......”严静思虚握着宁帝的手稍稍用了用力,似安慰他,更似安慰自
弃后的日常_分节阅读_54(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