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灭了片刻,却不是“灭”了,而是有人从舱里出来,正好挡住了那一点灯光。
从舱里出来的那个人,若不是正站在灯笼的下方,仅凭着那身乌漆抹黑的衣裳,就足以跟夜色融为一体了。
珊娘心头一跳,蓦地睁大了眼。
楼下,一段高墙外,便是那静静流淌着的落梅河。往东再过去不到三十米远,便是临着珊娘家后门处的小码头。却不知道为什么,这艘只点了一盏灯笼的单篷小船,竟没有选择在不远处的小码头上靠岸,偏不远不近地停在了这里……
忽地,小船又摇晃了一下。却原来是那个从船舱里出来的人,在船头盘腿坐了下来。
在那人的面前,一张矮几上放着酒壶酒杯等物。那人以右手拿起酒壶,优雅而从容地往那酒杯里斟着酒。
而便是这么直着手臂斟着酒,便是那么盘腿坐着,那人的脊背一直都是崩得笔直的——明明是这样一种紧绷的姿态,却偏叫他做出一股闲散适淡的味道来……
这熟悉的感觉,便是此时那人的脸正处于阴影之中,仍是叫珊娘认出了此人……
她忍不住一侧身,扶着栏杆往窗外探着头,想要能够看得更清楚一点……
仿佛感应到她的视线一般,船上那个原本正低头抿着酒的人,手中忽地一顿,然后飞快地抬起头来。
于是,还差两日便是中秋的明亮月光,便这么毫无遮拦地洒在了袁长卿的脸上。
二人隔着一道围墙默默对视了一会儿。
袁长卿一抬手,一口饮尽杯中的酒,然后放下酒杯,又垂眼默了默,再次地抬头看向珊娘。
就在珊娘被他看得忍不住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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