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到一半,忽然顿住了。沈崖眼底通红,牙关咬得死紧,直到此时,听到楚逸的声音,他才又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了那日的恐惧。在这之前,他整个人都像飘浮在九天之外,麻木而失真。
“我真得没事。”楚逸有些慌了,除了他哭喊着要替他娘报仇那会儿,楚逸从未见过沈崖有这样情绪外露的时候,这回自己假死是真得吓到他了。
沈崖见楚逸想要抬手,急忙摁住他的胳膊:“这些绳子是什么?”
“自然是替他疗新病旧伤的东西。”陆月华在旁边道。
楚逸心里咯噔一下,沈崖蹙眉:“旧伤?”
气氛静默了一会儿,楚逸挤眉弄眼地朝陆月华使眼色。
陆月华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天行君救人无数,自然受过的伤也非常人所能及,他体内有寒毒,往后你照看着点,省得你师父又把自己憋出个假死的模样。”
这话十有八九都是大实话,沈崖越听脸色越沉,到最后拳头握得死紧,差点把自己手心里的肉给抠出来。
陆月华朝楚逸露出个颇有些得意的笑容。楚逸无奈:“你这又是何必?”
陆月华不以为然:“认识你这么些年,好不容易遇上个能管着你的,我自然是要人尽其才。”
楚逸想说自己几时被沈崖管过,就见后者已经身手矫健地跳上了自己的床。
楚逸:“……”
沈崖沉声:“现在可能碰他?”
陆月华颔首:“只要不松去他身上的红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