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卖了哦,只是买家还没搬进来。”郑子恒说。林文溪惊奇地发现,这个看年纪已经四十来岁的大叔,居然生得是相貌清癯,皮肤上不见任何皱纹,细腻得连自己都自惭形秽。他微微泛红的脸色和略带羞涩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久经浮世沧桑的人能有的样子。想着,林文溪忍不住胆气壮了起来。
“卖了,也要给买主一个好印象。”林文溪笑着说。
“噢,噢,是的,是的。”郑子恒含糊答应着,目光落在林文溪手中的抹布,还有他身边这个玉雕一般的人儿,正要探询详细,林文溪问说:“伯伯,您怎么来这了?”
“我老家在这,来拜年的,顺便探访下老兄弟的房间。”郑子恒微微点点头,脸上俱是遮掩不住的倦意。
“郑凯回来了吗?”林文溪问。
“今年,就我一个人来。”郑子恒说。
“叔叔,抱歉……”林文溪的神色倏忽黯然下来。
“你们都尽力了,都是命吧。”郑子恒说:“老赵的后事,阿渊在办了吗?”
“说是年后才去领了火化。”
“唔,是啊,年后,我倒忘了。”
林文溪顿了顿,拿手中的抹布比划了一下,自己继续完成未竟的事情。郑子恒起初总有些实话来接林文溪的话茬,林文溪一收了话尾,他竟然立在原地不知如何自处,想说什么,又不知怎么开口,犹豫了片刻,扭身也去附近的商店借了块抹布。那店主将手伸在暖炉里靠了靠,嘀咕着:“这大冷天的抹东西,也不趁个太阳天。”
三人一起将屋子擦得干干净净,彼此会心一笑,一起下馆子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