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在疤面上轻轻抚摸。
给他留下这道疤的人,已经被他亲手送进地狱,但它仍顽强的留在这里,无论是剖开还是挖掉,都无法令其消褪。对方在他的身体里种下了一颗毁灭的种子,每时每刻都在侵蚀他的血肉,将他带向死亡。
被虹玉髓洗过的源脉已经成为这颗种子的芽床,它一边吸收着李慎的源能壮大自身,一边同李慎争夺着这具身体的所有权。为此,李慎不得不停止修炼,以扼制它的成长速度,两年多的时间被白白荒废,原本触手可及的神坛境界,已经越来越远……说不懊恼,是不可能的。
“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永生永世,不得超生……”
云响空死前的诅咒仍历历在目,当时的李慎一笑而过,不以为意。如今想来,却有些笑不出。
副官准备了换洗的衣物,伺候李慎换上,对他而言,这也是一项乐事。正所谓好马配好鞍,无论什么样的衣服,到了李慎身上,总会有与旁人不同的效果。副官将李慎漆黑的长发用玉冠束起,看着镜中人面如玉,颇有几分自得,拍拍手将梳子放回镜台。
李慎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