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睁大了,眼珠定住了似的一动不动,面孔透出青白。
那一瞬间,单超突然又想起了在锻剑庄正堂前,面对那具焦黑女尸时的感觉。
从江南到京师,从江湖到朝堂,这世道对弱者来说都是一样的——一样的苍白乏力,一样的无可奈何。
单超看看裴子柳,小姑娘嘴唇发着抖,全身冰块似的冷硬,紧接着倏而望过来。她的目光若是能化作实质,必然是一只正拼命伸向浮木的,湿淋淋垂死的手。
“……”单超松开了踩着贺兰敏之的脚,退后半步。
贺兰敏之终于狠狠松了口气,全身上下冷汗涔涔,还没从虚脱中找回力气爬起来,便只听单超冷冷道:“要是这事让人知道了一个字的话……”
贺兰敏之一句讥诮还没出口,便只见单超平平举起手,掌心一握成拳,传来噼里啪啦轻微的脆响。
他摊开手掌,瓷片赫然已成了满把白灰。
贺兰敏之瞳孔乍然缩紧,只听单超沉沉道:“这就是你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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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廷深处。
树影在黑暗中摇摆,发出无数悉悉索索,犹如群蛇穿过树梢。
太阿出鞘响起悠长缓慢的金属摩擦声,谢云眯起眼睛,眼睫在末梢压成浓密的阴影。阴影中瞳底又闪出一点熠熠发亮的森寒,随着夜空中阴云渐渐遮蔽月亮,那寒意也愈发变薄变利。
“尹、开、阳,”他轻轻地、一字一顿道。
枝叶声中夹杂的那一丝脚步声终于由远而近,一个身影居高临下,出现在了不远处的树顶。
——他整个人就像是从高空中步步走来的,如果被不知情的人看见,搞不好会
青龙图腾_分节阅读_63(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