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这场戏是他安排的。就是看看陈致口口声声的太平盛世,到底真心还是假意。
这么快被揭穿是他所料未及,但是,真正的好戏又怎么会只有一台呢?
崔嫣微笑道:“假戏亦可真做。”
他的笑容散发着森森冷气,让陈致不由自主地退开半步。紧接着又听到崔嫣说:“适才便觉得妇人眼熟,仔细想了想,好似是阴山公的夫人。”
阴山公?
陈致脑海里浮现一张圆润和气的脸。
杨仲举在世时,他近距离接见大臣的机会不多,能留下印象的更少。像年无瑕这样的家世,还是靠脸才刷了个眼熟,但阴山公就不同,他靠“贿赂”。
比如他贿赂黑甲兵的那颗金豆,就是从阴山公送给他的镇纸上抠下来的。此外还有,美人扇、古董花瓶、玉扳指……不是价值连城的东西,却年年都有。在很多人眼中,阴山公是铁杆保皇党。只是他铁了这么多年,都没有扶起皇帝,久而久之,连杨仲举在内,都当做一场笑话随他去了。
陈致仔细打量那白白胖胖的妇人,感慨道:“我还是头一回见阴山公夫人,果然是夫妻相啊。”
崔嫣:“……”人命关头的时候,还谈什么面相?
他闲闲地提醒:“陛下若是再看下去,阴山公怕要当鳏夫了。”
陈致说:“好在他生性豁达,应当不会伤心太久。到时候我再送点东西给他……我的私库还是我的吗?”
崔嫣咬得牙根都酸了,皮笑肉不笑地说:“陛下如此体恤老臣,干脆捐躯当填房罢!想必阴山公欢喜得很!”
陈致看着崔嫣的脸,想起阴山公的脸,忍不住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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