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好像不太愿意见到我。”
赤尊者看着易擎,易擎则看着苏怀静,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他轻轻叹了口气,想到那一夜苏怀静冷淡的神态,还有心头那一道血口,不由得苦笑了起来,很多时候,他实在是想不通这个男人到底在想什么。
他能猜到静姐有事隐瞒,他也能猜到赤尊者现在心里在打什么算盘,偏偏苏怀静在想什么,他永远都猜不到。
迷倒我是为了让我养伤休息;千辛万苦寻来续命草跟定魂枝,还牺牲自己的心头血,是为了让我恢复神魂。
倘若说苏怀静有所情意,那《太丹隐书》纵然不取他的命,多少也要叫他受伤吐血;可倘若说苏怀静毫无半分情意,那这些事又是为了什么?人绝不会无缘无故的对一个人好,静姐那夜言语已暴露她必有所求,那苏怀静又会何时暴露呢?
熟悉的所在,熟悉的人,平滑的镜面倒映出一张极陌生的容颜。
而照得越久,容颜便慢慢模糊,露出神魂破碎的惨淡痕迹来,易擎的神魂四分五裂,就像一个摔毁后勉强拼凑起来的瓷器,而重叠起来的另一个青年魂魄,却干净完好的没有半分缺漏。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易擎面无表情的看着镜中的自己,镜中的神魂是他本来的模样,那张充满邪气的面孔龟裂开来,仿若一条条红线割分,摇摇欲坠,顷刻之间便会崩溃。
若不是定魂枝勉强让他模糊的神魂沉定了下来,否则只怕情况还要更加凄惨。
“你拿到的东西,我手上也有。”
赤尊者扶着椅背,暗红的长发滑落肩头,凑到易擎耳边道:“恭喜你三百年前的那一步走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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