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宁自是不会让何大爷给他打水洗漱,赶紧上前接过了何大爷手里的水桶,嘴里也没忘回复,“在外面了这么多年,总觉得回到家有些不真实,半梦半醒着还总是惊醒,怕这是又在做梦。”
将打湿了的帕子覆在脸上,何宁喟叹一声,继续道:“睡不踏实还不如早早起来帮忙。”
何宁说得轻松自在,何大爷却听得心疼,自己的这个乖孙小小年纪就担起了家里的重任,一家人口口声声说疼他,到最后,却让他一个十几岁的孩子为了保全家人而冒险奔走海外,是他们这些做长辈的没本事。
何大爷自省的时间里,何宁已经打理好自己了,趁现在天还早,便邀何大爷一起出门到村子里转转。
何大爷自是乐意的,他早就恨不得全村子的人都知道他的乖孙子回来了,要不是战乱刚歇,村子里不少人家都办了白事,他都要放鞭摆宴庆祝了。
带着晨露和微微凉意的村子,还是那个何宁熟悉的村子,但又不是他记忆中那个充满热闹和生气的村子。
爷孙俩走在路上,身后跟着自觉的大黑,偶尔碰到了熟悉的人,便停下来打个招呼,若是往常时候,大家定是要拉着何宁八卦个没完,但如今,看到归家的何宁,人们只会回想起自己还未归来或是已经离开的男丁,哪个还能扒着分享何大爷的喜悦呢。
气氛有些沉重,尤其是讲到何安的问题时,但何宁依旧了解到了事情的始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