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当,老子当初还不如去金陵六部混个闲官,上午遛鸟浇花、下午和三五好友听戏喝茶,晚上泛舟秦淮河,逍遥快活呢!窝囊做了六年的应天府尹,六年受的气比他之前为官几十年加在一起还要多。
倘若今年再评个下,根本不用等三年后的九年统考了,连续三年两个下,吏部那边降职贬斥都是好的,若有人落井下石,他这个应天府尹恐怕要免职回老家钓鱼去了,他这个六十好几的年纪,一旦被免职,以后起复的希望基本是零。
没办法,事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顶上去,应天府尹赶紧召集五城兵马司五个指挥使,连夜冒雨加派人手巡夜查案,不知不觉忙到了天明,应天府尹年纪大了,熬夜有些撑不住,胡乱吃了点东西,便倒在衙门里想补眠缓一缓,刚合上眼,师爷就进来叫醒了他,“大人,别睡了,有大人物要找您说话呢。”
应天府尹闭着眼说道:“只要不是魏国公,谁来都拦着,我要睡觉!”
那师爷说道:“属下也心疼东翁过于劳累了,可是此人极为难缠,东翁以前差点栽在他手里,东翁今日避而不见,万一他又借题发挥使绊子怎么办?”
应天府尹立刻坐起来,问道:“可是那太监怀义?”
师爷点头道:“正是,若是其他人,属下早就给东翁拦住了。”
应天府尹只得起身穿鞋叹道:“他是个最难缠的主了,我在手里吃过好几次暗亏,这次又找我做什么?我最近可没得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