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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信的一位僚佐沉不住气抢着道:“都是依各州奏抄核定,又岂会谎报?”
“本王话还未说完,你却好似被踩了痛脚,是心里有鬼吗?”她翻开那奏抄,低头寻到拟书者的名字,抬头看他:“张忠祺,是你吗?”
气氛登时剑拔弩张起来,一众人立在公房外的庑廊里,不进不退,竟是呈现出了对峙状态。
李淳一继续往后看:“为何本王觉得这奏抄所报不实呢?”
元信面上云淡风轻,讲话也是老谋深算的样子:“姊夫知你做事认真,大概真是四处巡过了,你主观上觉得实情与奏抄有出入,也并不是不可能。报灾不是做账,估算得多了自然有错漏,这些都是容许的。”
气氛顿时又僵下去,就在这时,外面忽有吏卒跑来,禀道:“青州刺史颜伯辛求见都督。”
元信眯起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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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三】结同盟
? 颜伯辛的到来让庑廊下紧张的局势倏地扭转,元信问:“他有什么事?”吏卒回道:“没说,只讲有要事急见。”
元信留意了下李淳一的神色变化,道:“就说我正与吴王议事,让他等着。”
吏卒应了一声,刚转过身要去回禀,颜伯辛却是兀自进来了。他周身透出沉重与操劳,一身绯服将面色衬得更是苍白,但眼中精光却丝毫不减。他往前走了几步,众人遂都瞧见了他,只听得他不咸不淡地讲:“现在议事都换到廊下了吗?”
他对吴王的态度不卑不亢,对一府的都督更是如此。之前他在元信手下任参军时,也丝毫不现谄媚卑微。百年世族的骄傲与特权与生俱来,有志做官为民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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