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缠一路往南走,”袁先生慢声说起当初逃亡的经历,脸上也带上了几分彷徨,
“我们两个从小就没赚过一文钱的男孩子,第一次沦落到那样的境地,才知道生活有多艰难,为了逃脱朝廷的搜捕,我们改名换姓,还故意对调身份,一路露宿荒村野店,吃不饱睡不好,又牵挂着王府的事情,日子过得很惨,后来还是遇到一对独居的老夫妻,他们收留了我们,他们姓袁,我也就假称自己姓袁和他们攀亲戚,他们竟然也信了,他们的儿女都已经不在人世了,见我嘴甜,他们很喜欢我,就认了我做儿子,还把我的名字给记在了官府名册上,也正是靠着这一点,我才得以参加科举中了秀才,”
“后来那对老夫妻过世,我们葬了他们,就继续往南走,每在一个地方停留上一段时间,我们就会离开,就是为了避免被人发现身份,再到后来,我们稀里糊涂来到吴山村,我做了村里的私塾先生,也谎称李二是我在路上捡的小厮其实每到一个地方,我都会给我们各自编一个身份,各个地方都不一样,可是人们大都信了我的话,由此可见,其实我从小到大都一个样,满嘴谎话,只是因为现在身上披着张段文识字的人的皮,大家就对我毫不怀疑了,”袁先生笑着,把那段逃亡的时光说得云淡风轻,
一屋子的人却都听得沉了,
氏已经哭得眼睛都红了,
她伤心得揉揉眼睛,突然抬头脱口而出一句:“这么说,染姐儿当初选男人还是选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