盹,随着他的呼噜起伏,一张单人小沙发在他身下发出悲鸣。
郝江北也没发现马克,只能回西餐厅。
西餐厅的早餐时间已经结束,桌面和取餐处收拾停当,服务员正在摆午餐的台。郝江北高高地爬在梯子顶上修灯,突然看见马克从门口一闪而过,他喊:“马克!”
马克不理他。
“马克!”
还是不理。
“大鹏子!”
“哎!”马克退回来,“郝哥,你叫我?”
“……”郝江北说,“你到现在还不适应自己叫马克?”
马克说:“有时候需要反应一会儿,有时候挺适应。”
江北换好了灯珠跳下来,问:“吴越呢?”
马克说在天台上。郝哥,我们苦啊,成天没日没夜地干,人都磨脱一层皮。
江北说:“千万别抱怨,因为我们是光荣的外企员工。”
马克说:“我们似乎是中资啊,赵总那帮洋高管都是替中方打工的。”
郝江北压低声音说:“中方是中方,却不是中资,我听人说业主方的资产早就转移到太平洋岛国去了。”
“这么复杂?”马克说,“你再解释解释。”
郝江北指着自己的鼻子:“我要是解释得清楚,还用得着在这儿修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