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得着。
最初是一门心思地琢磨怎样给他调理,想着要不要多找些医书来看看。
过了很久,她才意识到,自己似乎一直没有正视或者说是抵触今晚的重点。
今晚的重点是,他对她放下话了,日后她归他管,他也归她管。
她怎么应对的?从头到尾都是稀里糊涂。
正常反应是该抵触,宁可跳江也不答应,应该是对待孟滟堂类似的态度。
她不能不怀疑自己脑筋出问题了。或者,是自心底并不抵触他的意愿?
——这个很重要。想分析清楚,偏就没个头绪。
她用力地拍了拍自己的头,懊恼死了。
这下倒好了,不愁没事可做了,不能再没心没肺的过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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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云荞和高进还在甲板上。
之前,沈云荞满怀惊喜地观赏着他送的生辰礼,与他闲闲地说话,气氛很是融洽。
到底,高进还是问她了:“以后我们是朋友,还是——”
“……我不知道。”沈云荞如实道,“我总不能因为一时的感动就答应你。”
“需要多久才能考虑清楚?”高进没了平日笑嘻嘻的样子,神色郑重,“我想我不能忍受在你有决定之前都不能经常见到你。你就说你到底顾虑什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