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如意银楼出来的杨雁回。他阅女无数,一眼瞧出这个不过十一二岁的少女是个美人胚子。这么小的年纪,便已是眉目如画,唇如点绛,清丽可人,站在那里亭亭玉立,秀洁灵动如出水芙蓉,清雅动人若滴露百合。若是再过几年,那还得了?
杨雁回对霍志贤肆意打量的目光浑然不觉。她此刻正在瞧着秦芳。往昔种种纷至沓来,秦芳的刁钻、刻薄,像一把锋利的刀子,时不时在她心上割几下。
秦芳在外人面前温柔可人、知书识礼,可在家里呢?总是当面嘲笑她衣服穿得难看,首饰戴的不合宜,言行举止小家子气,最猖狂的时候,竟然嘲笑她是个没娘的野种。她可是正经的官家嫡女,究竟谁是野种呢!秦芳甚至还说,生母和继母,都是被她这个命硬的野种克死的……
这个心肠歹毒的人!
秦芳顺着霍志贤的目光,望向杨雁回。
看到秦芳夹杂着怒意的目光瞪过来,杨雁回这才回过神来,惊觉自己不该这样直勾勾盯着她瞧。
闵氏没想到这看起来身份高贵的年轻男人,竟如此放肆的打量女儿。她忙拉过杨雁回:“雁回,咱们走吧。”
杨雁回垂下眉目,乖巧地点点头,跟着闵氏走了。这种时候,她二人和绿萍心照不宣,谁也没和谁说话,全当不认识,就此匆匆别过。
直到骡车再次动起来后,闵氏这才啐道:“堂堂威远候,也不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