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再残忍点说,利用淑妃的这个心思让阿杳得到足够的重视,总归是个好事。
但他当时也有一份顾虑,那便是沉寂已久的人如果突然被捧了一把,会不会一下子就沉不下心了,做出些匪夷所思的事情。
——现下看来淑妃果然是做了,只是没到“匪夷所思”的地步。
卫忱信里说了阿杳不小心舔了口酒的事情,说在这之后淑妃就叫雪梨去问话了。再后面,字里行间的语气就有点疑惑,大致意思是淑妃似乎没对雪梨怎么样,他差人去悦和宫打听,那边的人也只是说淑妃又问了一遍阿杳碰酒的原委,连责怪的话都没怎么说……但雪梨还是不高兴了。
谢昭看得出卫忱字迹中犹疑,但单从这种犹疑里,他一时也猜不到究竟有什么隐情。
但必定不是因为雪梨骄纵耍脾气,这个他毫不怀疑,卫忱信里添的那句“其中必有隐情,不似雪梨骄纵”太多余了。
姑娘家嘛,又在宫里过惯了,娇气点也是有的,比如她怕热、怕毒蚊子,但她绝不是会恃宠而骄的人,不然她早有足够的底气把御前搅翻了。
谢昭想着,不禁一笑。还好没大事,关乎后宫的情况也不好让卫忱去办,具体的隐情就等他回去再收拾好了。
“陈冀江。”他扬音叫了人进来,“那几坛雪梅花酿先着人送回宫去吧,让雪梨喝着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