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融了,让开床边位置给她。
景宜又看到了萧霆。
他脸色苍白地躺在那儿,头发全湿了,脸上有汗,或许,不完全是汗。他好像特别累,瞥了她一眼就垂下了,没有怨没有嘲讽数落,仿佛全身的精神都被抽走了。
床脚医女们还在忙碌,替萧霆止血清理,屋里血腥味重的不亚于沙场,足以让景宜想象萧霆经历过什么样的痛苦。
她坐下去,轻轻地握住萧霆手,细腻湿凉。知道他没力气说话,景宜一边帮他擦汗一边低声道:“一个小皇子一个小公主,都挺好的,皇祖母夸咱们有福气,一下子儿女双全了。”
萧霆又累又困,只想睡觉,可那些人不让他睡,他不得不硬撑着。
休息了好一会儿,萧霆才恢复了几分力气,然后将所有力气都用来瞪景宜,什么都不说,就那么斜着眼睛瞪她。景宜心都软了,轻轻捏捏他手,然后俯身,撑在他肩膀两侧,亲他失色的嘴唇。
萧霆紧紧抿着。
景宜耐心地贴着他,她是男儿身,嘴唇带着春风般的温度,慢慢地暖了他累得清冷的唇。那暖意也像春风,一缕一缕连绵不绝地吹遍萧霆全身,吹散了他积累一日的所有疲惫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