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国事繁忙,姬泽在永安宫中陪了太皇太后小半个时辰,便起身告了罪,自行去了前朝。正逢丹阳公主从宫外赶来,在宫门处撞个正着,姬泽道了一礼,恭敬唤道,“皇姑姑。”
“圣人,”公主听闻了太皇太后的消息,整个人如同傻了一般,犹自不肯相信,抱着一丝残余的希望望着姬泽,“母后可是真的……”
姬泽默然片刻,叹道,“皇祖母病重,姑姑这些日子还是多陪陪皇祖母吧!”
公主眼圈登时红了,顿了片刻,方进了殿门,瞧着病榻上的太皇太后,太皇太后形容枯槁,只是望过来的目光依旧慈爱,一如这些年每日晨间相会一般。公主诚挚唤道,“母后!”
太皇太后豁达笑起来,“傻宁娘,世人都有生老病死这么一遭,母后虽是太皇太后,在这上头也是一样的,你又何必哭哭啼啼,效这小儿女状?”
公主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母亲对她而言,实乃是人生信仰一般的存在,如同定海神针一般。如今这根定海神针即将以自己的方式离开,不由得心痛茫然若失,不知何去何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