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想起范循适才为了楚明昭与裴玑针锋相对,她心里又愤懑不已,瞪着他道:“我没想害死她,我不过是气不过而已。表哥心里装着一个楚明玥还不够,居然还想着楚明昭?!怪不得表哥连夫妻也不肯与我做!”
范循心忧楚明昭,懒得与她多言,只讥诮一笑道:“表妹还是快些祷告明昭平安无事吧。明昭若是有个一差二错的,表妹也别想好过!”言罢,眼风冷冷一扫,拂袖而去。
楚明岚一口气憋在胸口,指甲掐着手心,脸色阵青阵白。
这一头,楚明昭趴在马背上,死死拽着马鬃与缰绳,面色煞白。她的手已经因为几次紧扯缰绳而磨破了,但她不敢放松分毫。
惊马纵跃疾奔间颠簸得十分厉害,她眼下已经被颠得头晕眼花,胃里翻江倒海,直欲呕吐。这马又时不时地想把她甩下去,她还要时刻警醒着,手上半刻也不敢放松。最要紧的是,惊马不知何时才能停下,这样下去,说不得最后撞到什么或者绊到什么,她就得跟着一起栽到地上,摔个骨折都是轻的。
楚明昭心底发凉,浑身觳觫。
正此时,她忽闻身后有急如奔雷的马蹄踏地声由远及近而来。她心里一动,慢慢扭头往身一看,便瞧见裴玑正挥鞭策马疾冲而来。
楚明昭一错不错地凝着他愈来愈近的身影,一时触动,眼眶突然微微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