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手掌宽大干燥,绕过云锦重,从他背后像条大蟒似的,贴着厢壁窜了过来,一下子就在黑暗处握住她的手。
手有些凉悠悠的,没一点儿热气。
夏侯世廷眉目一紧,蓦的开口:“不冷么?手都是冰的。”
她出门出得急,连披风都没披上,上身只一件蜜合色的银线窄褃袄,外面搭着个玫瑰色比甲褂子,下面露出一条粉色细折绫子棉裙,整套都是家常打扮。
京城地处北方,入了冬的夜晚,一个女孩儿家,哪里禁得起穿这么单薄。
一摸,果然吧,手是冷的。
云菀沁就是个冷血动物,一年四季身上没什么热气,秋冬更是手足冰凉。打小就这样,许氏在世时,还给女儿叫女大夫把脉瞧过,倒也没什么,女子大多是阴寒身子,阳气不足,喜温怕冷,算不上病,只是这类体质来潮后恐怕容易疼,后来也果真如此,她素来也不把这个当回事儿,反倒自诩夏天里的小冰窖,常滚到娘的床榻上,搂着娘睡,给娘纳凉。
男子轻飘飘一句话,却叫云菀沁一怔,这话也是娘亲的口头禅,天气一凉,或者在院子玩儿时跑得急促了,许氏就叫婢子将女儿拉过来,漂亮温柔的眼眸里就跟廊下的灯火一样闪闪晃晃:“这孩子,不冷么,手都冰了。”
她回过神,手一挣,要抽出来:“不冷。”只怕弟弟看到了。
他却握得紧,反倒攥在掌心搓揉了两下,活了活血脉。
她又抽,他再压!她再次挣,他第三次攥紧!
两只手在小孩子的身后打仗似的,你挣我不放,战况不止,交锋激烈!
她有些愠了,穿过弟弟的小脑袋
第九十章 河灯烟花,婚夜遭辱(4/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