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大半夜的扇子,云菀沁还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白日,年公公搬了几块冰,吩咐初夏搁在水盆里,放在屋子里送凉气,云菀沁只怕凉气太盛,染了风寒误了孩子,吹了一笑会儿,宁愿挨热,叫齐怀恩搬走了,此刻,坐起来看了会儿书,仍平定不下来心绪。
夜色更深,初夏拽着扇子,靠着春凳,眯着了。
云菀沁这些日子身子稳定了,腹中孩子很省心,似是知道眼下亲爹不在身边,不舍得给她添一点儿乱子,除了刚刚知道有孕时有些头晕反胃的症状,近来几乎没什么不适了。
云菀沁见初夏睡得酣畅,不想叫醒她,披了袍子,一个人走到门口。
仲夏苦夜短,开轩纳微凉。隔着珍珠帘,吹会儿夹杂庭院花香的夜间自来风,最清爽不过。
呼吸了几口夜间空气,隐约有压得低低的鸣鼓声飘来
云菀沁踮脚远眺,跃过疏影阁的矮墙,正北方融融火光未歇,那儿是明日即将举行登基大殿的乾德宫。
先帝丧期新帝登基,韶乐禁止,只鸣钟鼓,宫人们按照礼制,彻夜不休地彩排,礼部尚书等主持的官员应该也进了宫,提前做准备。
今夜,应该是太子夏侯世谆的人生中最意气风发的一日,这会儿应该在东宫试穿天子服饰与演习礼仪吧。
她手往下滑落,覆在已凸起的小腹上,情不自禁又走到前面一步,乾德宫的再往北,越过宫墙,跨越山水,便是他的封地。
虽然陕西郡离邺京距离颇遥,但这会儿新帝登基的消息,那边应该也收到了。
“小元宵,那儿就是爹爹在的地方。”她抬起手臂,指了指北方。
第二百四十九章 护胎(5/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