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赊欠着。
他这么做,或许是担心留下太多钱财会给妻儿招祸,却是没想过,万一他有个三长两短的话,叫他这欠下一屁股债的妻儿该怎么办。
也难怪客栈的人要抓他们去抵债了。
幸亏这船票是早就买好的,不然凭他们这几个妇孺,大概连逃跑都做不到。
林敏敏忍不住又是一阵揉额。
两千六百四十三文钱。这数字听上去似乎挺庞大的,可是,只要一想到昨晚那么一碗面条就要三十文钱,而他们还要在海上漂两个月,这庞大的数字就远没有它听上去那么庞大了。
何况,孩子们又正是在长身体的时候,不可能顿顿只吃面条——就算只吃面条,这点钱也支撑不到杭州。
看着在床上逗着妹妹玩耍的姐弟俩,林敏敏不禁一阵烦恼。
这艘客船只到杭州。到了杭州后,他们还要转去长宁——也就是说,除了伙食费外,她还必须预留出一部分的路费开支。
而且孩子们的爹还死了。既然这大周朝是从唐宋元明一路承袭下来的,那么林敏敏有理由相信,它也和其他朝代一样,讲究个祖宗礼法。如果她没能让这些孩子替他们的父亲披麻戴孝,将来指不定就会叫他们落下个“不孝”的罪名。这,在古代可是项重罪。
因此,孝服也是一笔不可省的开支。
伙食费、路费、孝服,这些都需要钱。
钱、钱、钱,她需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