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的急促起来, 晦宁皱眉, 忍不住在原地踱了两步,最后干脆一跺脚, 怒斥道:“闭嘴。”
安竹低诵的声音一停,低了太久的脑袋也终于向上扬起了一个弧度。
此时烛光正明,映着小和尚那双乌黑的眼睛,却只透得一片满含绝望的哀伤。
他想回头去看看那个被他叫了十几年“师父”的人, 却又在动作开始前, 在心里一遍遍的告诉自己,那个人不是师父。
他的师父, 应该是最初相遇时, 那个立于菩提树下,笑的温和,眼底也澄澈一片的令人敬仰的大师才对。
现在……
安竹抿了抿唇, 终还是没忍住,开口轻轻叹了一声。
只是没想,他这声惋惜的轻叹,在晦宁看来,就好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原本就已经绷到太紧的那根名为理智的神经在瞬间断裂,晦宁双眼充血,目眦尽裂道:“我知道你有佛缘,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你是不是觉得我这样很可笑?觉得我很丢人?你这种本来就有天赋的人,永远也不会明白我付出了多少!永远也理解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