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两根本没正经相处过,再加上黎相轻里子里是个成熟男人,他对黎万怀生不起什么父子情,也就谈不上什么敬畏;二来,不知道是不是黎万怀觉得愧疚,虽然对他这嫡子看不太顺眼,但是不会过分责打,多是嘴上的训斥以及罚跪祠堂,这也是黎相轻多次试探的结论,所以他才敢三天两头地往外跑,偷偷谋划着自己的事业。
那天黎万怀气得将那些花摔了一地,痛踩好几脚,也就是他那么胡乱踩踏的几脚,将三种花踩得揉在了一起,渗出来的花汁渐渐融合变了色,恰巧十分接近黎相轻想要的玫红!
黎相轻当时十分激动,仿佛看到他的事业即将步上新的台阶。
他忘记了自己仍在扮演一个九岁的孩子,几步踏过去,将黎万怀赶到一边,蹲下来仔细观察这三种花,脑海里飞速掠过各种成份,各种可能,各种制法,嘴里不自觉地就嘀咕着——未来,这是未来……
黎万怀被这不受宠的嫡子像赶苍蝇似的赶到一边已经很生气了,待听清楚黎相轻嘀咕着什么,只当他心疼那几朵被自己踩烂的花,再想到同僚嘲笑他的嫡子“采花”的爱好简直与生俱来,登时差点气晕过去,随手抄起一把花就往黎相轻身上抽打。
“未来!未来!花儿一样的未来!你这逆子!花和女人有什么好?!除了这些你脑子里还有什么?!黎府的脸都给你丢尽了!还不去向列祖列宗请罪!”
识时务者为俊杰,人小位低,黎相轻没有为了一顿不痛不痒的打和黎万怀拼命。一言不发地去跪了祠堂,心理暗暗地嗤笑道:傻老爷,花和女人多美好啊,可怕的是你儿子脑子里还有男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