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这么看着顾怀袖,就要消失在门里,喉咙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哽住。
沈恙没忍住,道:“夫人,您的金簪……”
“脏了,不要了。”
顾怀袖头也不回,便直接顺着长廊绕过中庭走了。
沈恙见着她人消失了,才埋首,抖着手指,将那一枚金簪拔出,鲜血流涌更加触目惊心。
两杯尚还滚烫的茶,和他一颗已然冰冷的心。
脏了,不要了。
沈恙掌心摊着那一枚金簪,鲜血果然染入了金箔翡翠的缝隙之中,金红点点的一片,他手指上留着自己的血迹,颤颤地虚虚拢住这一枚金簪,想要握紧,又似乎觉得这一枚金簪太脆弱,以至于不敢握紧,于是就这样虚虚笼着,又像是没力气握紧了。
他在她面前,永远一败涂地。
沈取怔然地看着屋内痛苦的男人,又回头看一眼毫不留情走了的女人,却是有些不明白起来。
这一切,是为了什么。
不想要的永远不想要,想要的一直强求也不过是求而不得。
夕阳正好,照着顾怀袖身前的台阶,会馆牌坊下面,又长长的一道影子。
她轻而易举就能看见自己的影子嵌在牌坊的长影上,似乎带着几分冷落。
偶一抬袖,她才发现也沾了血。
这一点血迹,沉沉地,压在她的衣袖上,也似乎压在她心底。
她未免太过狠毒,以至于走出来,竟然有那么轻微的后悔。
可顾怀袖转瞬便将这种不属于自己的情绪给抹去,朝着轿子走去,“回府。”
第二三二章 盛世气象
回府
宰相厚黑日常[清]_分节阅读_507(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