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张丞相的叙述,我略有惊奇,怎么还要向我问政?朝臣们一贯的表现不都是先斩后奏吗?我不就是个摆设吗?
“你们方才一直在为此事争论不休,甚至还未能争出个结果?”我提高了音调问。
张丞相又露出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他敏锐的听出来了,我话中所暴露的一直没认真上朝的含义,但他没有揪住这点斥责我,只是问:“陛下有何见解?”
既然问都问了,我也不好什么都不说,于是想都没想,张嘴就胡诌:“朕能有什么办法呢?既然两位刺史都说钱不够,那就送钱过去好了。”
“难道陛下不怀疑吗?赈灾银四十万两,泾云二州灾情最为严重,各分得了十五万两,如此多的银两,如何救不了一州之灾?旧年同是云州遭灾,时任刺史仅得灾银十万,便解决了灾后问题,同样是云州,同等灾情,为何如今十五万两灾银都救不了一州灾情?陛下,您不觉有异吗?”张丞相步步紧逼。
我没想到张丞相这么能说,还这么棘手。心里有想法就明说呀,不就是怀疑地方官贪污吗?你说出来了,我还能骂你不成?这个老狐狸怕是要逼着我开口。其实我对什么云州刺史,泾州刺史半点不熟悉,但我总得说些什么才好,遂道:“爱卿多虑了,既然地方说钱不够花,朝廷拨去些自然无可厚非,如果怕款项被贪,那派人监督不就行了?具体该怎么做自己好好想想,朕也只是提供你们一个思考方向。我看这朝会也差不多了,都散了吧。”我巴不得尽快离开,这黄金龙椅即使垫了软殿,也还是相当硌肉的。
我走的太快了,没能看见朝臣若有所思的眼神,但即使看见了,我大概也不会太当回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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