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雨,一个字儿一个字儿地耐心写。这一辈子,就没这么认真仔细写过字儿。生怕自己写得再丑了,把阅卷官员丑哭——那可就砸锅了。抹一把汗,写上几个字,一直反复。原还拿帕子擦的,后来直接手掌撸,并动用袖子,十分卖力认真。
那边儿顾名弘就轻松多了,虽也热,只是稍拿帕子轻沾几下额头儿角,或拉开袖子扇扇风。盖因他学问足,答起题来十分容易,遂也不焦急,细致答上便可。且他字又是规整好看的,通篇一瞧就十分赏心悦目。
一直到三场考试结束,鲍老二才把憋在心里的一大口气呼出去,翻了下白眼——亲娘,总算考完了,这辈子就没碰上过这么折磨人的事儿。想抄不敢抄,不抄又没底。反正毕生所学皆已用上,若是考不上,他也没办法。罢了罢了,考完就让它随风去罢!
于是一出考场,鲍老二就立马变回了平日里的样子,与在号房中时判为两人。瞧见顾名弘与一帮书生公子哥一起,自己也凑过去,就听得他们你一言我一语:
“你考得怎么样?”
“我考得不好,怕要砸。”
“每次都这样儿说,平常做文章也这样说,却次次好……”
“就是,最烦你这种人……”
“考上必得请吃酒……”
顾名弘在旁人笑,人又问他:“顾二爷,你考得怎么样?”
顾名弘脸上一直是淡淡笑意,只说:“却是说不准的,那得看那阅卷的口味。若是不喜,也没办法。只等十月放榜吧,到时好与不好就都知道了,不必瞎猜。”
人一看他淡定得不得了的样子,就觉得他考得十分好。又笑着提到十月放榜,那必是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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