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远只觉得萧天佑握着自己的手冰凉柔软一如磨得尖尖的象牙,只要再用一用力就会刺入皮肤里面,立刻见血。他竭力维持住面上的神色,用冷静的语调应道:“我明白。”
萧天佑却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你不明白。”
萧远抬头看他,黑眸之中是难掩的诧异和怔然。
萧天佑苍白消瘦的面上却掠过一丝轻薄的笑,就如同极其轻薄的刀刃,因为轻薄而更显得精美危险。他的目光十分平静却带着一种无法用言语描述的千钧之力:“其实,很早以前我就知道我有一个兄长。我自幼多病,大多时候只能呆在屋子里,不能多跑多走,连每日饮食都要小心再小心,稍稍懂事就知道自己时日无多。那时候,我就隐隐的知道,我还有一个兄长——他和我同一个父亲、同一年出生,他健康强壮,如旭日般朝气勃勃,拥有我所渴望的健康和自由。”
萧远一时心绪起伏,垂下眼,遮住自己眼中复杂的神色。
萧天佑的语气却渐渐的柔和下来:“我嫉妒你,厌恶你,同时也希望你能代替我去看我所不能看到的天地,实现我所不能实现的梦想。”他顿了顿,轻轻的声音里仿佛烧着一种无形无色的火焰,烧的肌肤灼热干涩,“齐光,你所拥有的我一辈子也不能得到。可是,总有一日,我所拥有的都将是你的。”
萧远素来不曾想到萧天佑能说出这样的话,神色微动,唇角动了动却还是没有出声。
萧天佑却还是握着萧远的手,平静的把未尽的话说下去:“在我眼里,你就是另一个我,再不会有人比我们更亲近。汝阳王府的那些人不能比,郑家的那些人不能比,哪怕是长平也有所不及。”
美人镜_分节阅读_89(1/8)